一章 蛹

　　37年前 塞维利亚 西班牙荣耀帝国军事学院

　　'名字，年龄，出生地.'巴尔特萨尔教官在询问一个年轻学生.

　　'特里，17岁，巴伦西亚.'年轻的学生回答得非常迅速.

　　'很好，就要这样，帝国需要你这样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老教官微笑着拍了拍学生的肩膀，转向下一个.

　　'伯瓦尔，16岁，荷兰人.'

　　老教官的眉头一皱，'尼德兰人？是北海那些乞丐么？'

　　'尼德兰已经独立了，而且，我们不是乞丐，先生.'

　　所有的新生一起看向了这个16岁的年轻人，气氛立刻变得很紧张.在塞维利亚，如果你立志做一名军人，那么，不知道铁血教官巴尔特萨尔，几乎和不知道阿尔巴大公是一个性质的.

　　此时此刻，也许所有的新生都在期待铁血教官如何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尼德兰人.

　　新生的荷兰虽然获得了独立，然而在西班牙本国，许多贵族并不承认，他们依然将荷兰人视为殖民地的分子，并且轻蔑地称呼他们为乞丐.

　　'目的.'

　　年轻人望着老教官，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来帝国军事学院的目的，我们有权拒绝你的入学申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老教官并没有大发雷霆，相反的，他在微笑.

　　难道传闻是假的么？此刻大概所有的学生都在想，包括伯瓦尔.

　　'我想学习先进的海军技术，回去帮助我的祖国.'

　　'学习西班牙的技术，然后来和西班牙对抗？'

　　'西班牙和荷兰，未必就不能成为共同帮助的伙伴.'

　　人群中有人噗嗤笑出了声，老教官扫了一眼，学生立刻捂上了嘴巴.

　　是啊，才刚独立不久的荷兰，尽管赢得了独立战争，但是，恐怕任谁看，都不会认为它有与控制大半美洲的西班牙成为盟友的资格吧.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空旷的教室响起了巴尔特萨尔有节奏，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掌声.

　　'很有想象力，希望你的决心不要被我的训练打败了.下一个.'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在发抖了呢.'老伯爵眯着眼，盯着窗外的月亮，喃喃说道.

　　在军事学院的日子是苦闷的.

　　几乎所有西班牙学生都对这个尼德兰人充满了鄙视.在最开始的几个月里，伯瓦尔没有任何朋友，他一个人往返于教室，宿舍，食堂.很少有人和他说话.

　　世界上最可怕的欺负，就是被集体视而不见.

　　巴尔特萨尔教官非常满意这个荷兰学生的军事天赋和学习能力，然而，不论他的成绩多么优秀，老教官始终感到：他并不快乐.

　　一个来自落后的尼德兰的'乡下人'，在这群西班牙帝国的青年才俊中，怎么可能快乐呢.

　　然而，所有事情都是有转机的.

　　入学的第3个年头，伯瓦尔所在的班级被安排在帕尔玛附近做一次海战演习.2艘渔船改装成的'敌舰'在附近的海域游弋，学生们所需要做的，仅仅是打败会故意放水的教员，占领这些'敌舰'.

　　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简单，正如他们两年以来所做的无数次军事演习一样，有的贵族少爷在出发的时候甚至在谈论今天晚上的晚餐了.

　　事实上，帕尔玛虽然靠近北非的阿尔及尔，多年来却一直处于帝国的良好治安状况下.

　　本不该出问题的.

　　'狐狸，你负责望风！浩比德，特里，准备好接弦板！我和米切尔负责开炮，其他人准备接弦以后冲锋！我们争取在晚饭之前结束这场无聊的演习！'班长拉托尼气势十足地指挥道.

　　几乎所有学生都显得懒洋洋的，并没有显出热血澎湃的样子.毕竟，这样的演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更何况连炮弹都是空心的.

　　伯瓦尔和另外3个同学被安排到一条小艇上，'捕获跳水逃生的敌人.'班长是这么分配的.

　　事实上，所有'敌人'在接弦后都会放弃抵抗的，他们当然不会跳水.

　　一切都如此正常，直到负责望风的'狐狸'高声喊道：' 前面有船！是排桨船！天呐，他们不是海军的人！'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学生中间炸开了锅，大家顺着'狐狸'的视线望去.

　　是巴巴里海盗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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